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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外表谁也想不到他会是连环杀手!检察官独家披露“白银案”办案情况

方圆002017-06-20 22:07:30举报收藏

光看外表谁也想不到他会是连环杀手!检察官独家披露“白银案”办案情况

光看外表谁也想不到他会是连环杀手!检察官独家披露“白银案”办案情况

“ “‘白银案’是白银市司法工作人员长久以来的心结。作为一名关注此案多年的检察官,案件终于破了,心里也舒服了,对白银人民有了个交代,许多受此案影响的人们也可解开心结,开始新生活了。”

6月5日,甘肃省白银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白银案”专案组负责人王护民告诉《方圆》记者(方圆公众号ID:fangyuanmagazine),目前“白银案”已向白银市中级法院提起公诉,正处于庭审准备阶段。采访中,白银市检察院办案检察官披露了该案现阶段的办理情况。同时,高承勇辩护律师朱爱军也向记者透露了一些细节。

 

增加了一项侮辱尸体的罪名

“白银案”,白银市系列强奸杀人案的简称。从1988年5月至2002年2月的14年间,在甘肃省白银市和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先后有11名女性惨遭相似手法杀害,部分被害人曾遭受性侵害。在这些案件中,犯罪嫌疑人专挑年轻女性下手,作案手段残忍,不仅强奸、杀害女性,还用刀切割女性生殖器官、人体组织等,被害人年龄最小的年仅8岁,一度造成当地严重恐慌。其间,白银市警方向外界悬赏20万元,缉拿犯罪嫌疑人,一直未果。公安部也积极组织专家对案件进行会诊,多年以来,案件迟迟难以取得突破。

2016年,借助新型DNA检验技术,白银市警方成功比对“白银案”犯罪嫌疑人DNA,认定高承勇嫌疑重大。8月26日,警方在白银市工业学校一小卖部内将高承勇抓获。经初步审讯,高承勇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4月17日,白银市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及侮辱尸体罪对高承勇提起公诉。(方圆公众号ID:fangyuan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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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市工业学校高承勇藏匿与被捕之处

王护民介绍,对高承勇一案,白银市检察院高度重视。该院党组书记、检察长丁霞敏多次召开专门会议就此案批捕、公诉工作作了细致布置与指导。丁霞敏要求,要把这个世人瞩目的案件办成铁案,以最高的标准来办理这个案件,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检验。该院指定由副检察长王护民带队,先后抽调院里10余名检察官成立专案组,办理此案公诉工作。

    

王护民说,由于案件时间跨度长、被害人众多、案情复杂,而且社会影响重大,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白银市检察院专案组办案人员认真负责,积极引导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及时收集和固定证据,对不完整的或有瑕疵的证据,退回侦查,指导公安机关补充夯实。

    

“白银案”时跨十余年,存在两部刑法(1979年刑法和1997年刑法)的适用问题,为解决这一问题,白银市检察院办案人员仔细认真研究两部刑法相关罪名的规定,多次听取相关部门的意见。例如,1979年刑法规定,公检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犯罪嫌疑人逃避侦查或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而1997年刑法修改了这一条,规定为公检法机关立案侦查或法院受理案件后,逃避侦查或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虽然高承勇部分犯罪行为实施在1997年以前,但最后一次犯案在2002年,又根据两部刑法都有的多次犯罪追诉时效从后一次犯罪时重新计算的规定,应该适用1997年刑法的规定,即其全部犯罪行为不受追诉时限的限制。(方圆公众号ID:fangyuanmagazine)

    

同时,鉴于高承勇在犯罪过程中有暴露、猥亵、毁损等损害尸体和伤害相关人员感情的行为,白银市检察院几次开会研究后,在公安部门认定的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和抢劫罪3项罪名的基础上,再增加一项侮辱尸体罪。

    

为了保障被害人亲属的权益,白银市检察院在办案期间,把能找到的被害人亲属都找到了,逐一见面,听取他们的意见,确保他们的合法权益。有的被害人亲属仍然受到案件的负面影响,白银市检察院便安排对其进行心理疏导,还专门向白银市法律援助中心发函,通知为被害人家属委托诉讼代理人,确保被害人亲属获得专业的法律帮助。

光看外表谁也想不到他会是连环杀手!检察官独家披露“白银案”办案情况

5月20日,记者在高承勇老家青城镇高氏祠堂内采访了他的几位族人。

 

全力做好开庭准备工作

王护民表示,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全力做好“白银案”开庭准备工作。考虑到部分被害人亲属的情绪还不稳定,还要给他们做一些疏导工作。

    

开庭准备工作包括制作开庭时的法律文书“三纲一词”,即讯问提纲、举证提纲、答辩提纲和公诉词。由于“白银案”发案时间久远、涉案人员众多,相关文书中一些与案件有关的细节,需要反复确认。

    

王护民表示,这种细节很重要,不同情形涉及的罪名不一样,每一个情况都要认真界定、反复讨论,每一个事实,都要有坚实的证据作支撑。

    

白银市检察院宣教科负责人高岳山介绍,高承勇一案,不仅白银市检察院高度重视,最高人民检察院和甘肃省检察院也非常重视。白银市检察院也以多种形式向甘肃省检察院汇报此案的办理情况。(方圆公众号ID:fangyuanmagazine)

    

高岳山表示,自司法体制改革以来,白银市检察院严格落实进入员额检察官的院、处领导办案规定,要求入额院领导、处长不仅要办案,而且还要带头办理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并且规定了办案数量。此次,该院副检察长王护民带队承办高承勇一案,就是落实此项规定的具体表现。

 

心理素质不一般,具有极强反侦查能力

谈及对高承勇的印象,王护民表示,高承勇高大健壮,面相憨厚老实,不苟言笑,神情也较为温和,与想象中的“凶暴”、“狂躁”、“自闭”甚至有些“变态”的连环杀手的形象差别很大。光看外表,或许谁也不会将他与一个连环杀手联系到一起,这可能也是高承勇能隐匿多年不被发现的原因之一。

    

几次提审下来,王护民认为,高承勇的心理素质非常好,具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能有效把控自己的行为,低调隐秘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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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承勇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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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承勇在白银棉纺厂租住处的窗子仍然贴着当初的报纸

王护民告诉《方圆》记者(方圆公众号ID:fangyuanmagazine),提审时,高承勇表现出来的冷漠和淡定,往往令检察官感到意外和吃惊。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每一起案子都记得非常清晰,作案时间、地点、过程,作案之前的准备和作案之后的逃跑路线,说得清楚明白,而且说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一点情绪的波澜,也未曾表达悔过之心。王护民说,当检察官这么多年,印象中从没有哪个犯罪嫌疑人,能像高承勇这样,如此冷静地谈论自己如何杀人、逃跑、隐匿。

    

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也曾介绍,在持续作案那十几年里,高承勇实际上一直住在老家,每次作案就从榆中县到白银市区,作完案就回家继续生活。2002年2月,高承勇最后一次作案以后,开始在外打工,后在白银市郊区棉纺厂宿舍租了房子,再后来,到白银市工业学校开起了小卖铺,一直到被捕。多年来,高承勇将自己的罪行藏得很深,连他的妻子、儿子、亲朋好友都不知道。

    

白银市检察院公诉处副处长李向文介绍,为了探究高承勇的犯罪动因和性格特点,检察院曾经专门组织了一次针对他心理状况的提审。李向文说,提审高承勇的过程很艰难,除个别时候能主动配合外,大多时候很不配合,需要做大量工作。提审中,高承勇特意叮嘱检察院,不要让媒体打扰他的家人,在报道中不要出现他家人的名字。尽管高承勇表现出惦念照顾自己家人的情绪,但是,他至今未表露对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歉意。

 

坦言自己是个恶人,“比较疯狂”

因为高承勇本人没有委托辩护人,根据司法程序公正公平的要求,白银市司法机关给高承勇指定了辩护律师,白银市律师协会分管刑事专业的副会长、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主任朱爱军承担了这份工作。

    

在采访中,朱爱军对《方圆》记者(方圆公众号ID:fangyuanmagazine)回忆,2016年9月,他曾在看守所内与高承勇有过一次深谈。这次见面,两人整整谈了一天,高承勇坦言自己是个恶人,“比较疯狂”,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对自己作出评价。

    

朱爱军介绍,高承勇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也对他表示,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没有出现侵犯隐私、人权以及诱供、刑讯逼供的行为。朱爱军的印象是,高承勇没有后悔、没有歉疚,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提及被害人中年龄最小的一名8岁小女孩时,高承勇只是说,自己作完案感觉渴得厉害,喝了一整杯的水。

    

与律师的会谈中,高承勇坦称,自己第一次作案时确实害怕,但第二次就不害怕了,他感觉自己被抓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见面过程中,谈及自己的家庭,高承勇非常认真地对朱爱军表示,自己做的事和家庭无关,希望不要影响孩子。

 

辩护律师直言压力很大

朱爱军也联系过高承勇的妻子几次,但其妻认为这毕竟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只同意通过电话和短信的方式与他联系,双方未能当面相见。

    

朱爱军表示,为高承勇指定辩护律师,是因为任何犯罪嫌疑人都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并不因其承认了杀人行为而丧失,也不能因为罪行深重而丧失,法律不能简单地讲因果报应。朱爱军说,作为高承勇的辩护律师,他的辩护也许会以证据材料为重点,确定司法机关的证据是否充分、是否存在疑点,以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对于给高承勇当辩护律师,朱爱军直言压力很大,一些多年的朋友都不理解他为何要为“杀人魔”高承勇说话,但他认为,任何一个人在法庭审判之前,都应该假定他是无罪的,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控辩平衡,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高承勇极有可能会被判处死刑。”朱爱军对记者(方圆公众号ID:fangyuanmagazine)表示。而高承勇自己也认为,他面临的将是死刑。

朱爱军透露,目前已有几名被害人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

 

故宅早已人去楼空

记者还曾探访高承勇在白银市榆中县的旧宅。那间位于榆中县青城镇城河村的老宅,距古朴而繁华的青城镇街市不过1公里,过去的半年里,曾迎来全国各地的无数记者。(方圆公众号ID:fangyuan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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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仁义之乡的牌匾

记者到访之时,老宅大门紧锁,透过两扇红色铁门之间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院子里疯长的杂草和几根靠墙而立的枯木。院落当中,一棵挺拔、繁茂的枣树,虽无人养护却也长势凶猛,枝叶纷乱。

    

住在隔壁的高承勇本家堂叔高大爷介绍,高承勇的父母早已去世,高承勇常年外出打工,妻子和孩子也都离乡多年,这处老宅一直空置,平日由高承勇本家一个兄弟负责看管,久无人居,缺乏护理的宅院已丧失居住功能,只能用来存放杂物。兴许不久之后,这间老宅就会彻底坍塌了吧。

链接:(点击标题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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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靖力 肖玲燕

设计丨刘岩

记者丨张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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