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爸爸真棒002017-06-20 22:11:21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谈到美国的私立教育,不少人会怀有两种迷思:

一种迷思是:要想接受精英教育,你就必须进入私立学校——这就是所谓的“公立学校不行论”;

另一种迷思是:私立学校等于“贵族学校”,只有精英上层才能被接受,阶层不够的,比如精英中下层和普通人,哪怕有钱也会被拒之门外——这就是所谓的“私立学校门第论”。

上次我写了文章《为何大部分美国精英都上公立学校?》,专门对第一种迷思进行了解释。

今天的文章专门解答第二个迷思,也就是——美国私立真有阶级概念和“门户观念”吗?

答案很简单:真没有。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门目众多的美国私立学校

首先,我们要知道,不同的私立学校之间的差别也是很大的。

私立教育在美国涵盖了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教育阶段。K-12每年的学费从免费(所谓的免费私校)到超过45000美金。

美国私立学校一般分为以下几个类别:

1、普通全日制私立学校(走读学校)。

2、住宿学校。

3、宗教学校。包括天主教学校、基督教新教学校、犹太教学校、穆斯林学校和东正教学校等等。

4、“特别援助学校”,包括辅导学校和残疾人学校。

5、军校。

他们招生的侧重也各有不同——

名牌普通私立学校侧重于招收学术成绩优异的孩子;

宗教学校侧重招收拥有某种特殊信仰的家庭里的孩子,或者愿意对孩子灌输特定信仰的家庭的孩子;

军校培养军事人才;

男校和女校只招收特定性别的学生;

特别援助学校只收残疾儿童,比如聋哑儿童、低智儿童;

一些带有慈善性质的私校则只接收低收入家庭的孩子……

针对中国学生比较关心的三类私立学校:走读学校,寄宿学校和教会学校,特老师各举一个例子:

Thayer Academy(萨尔中学)

普通全日制私立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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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中学位于马萨诸塞州,学生总人数704人,国际生占3%。学费为$45,850。

学校的宗旨是鼓励学生在道德、智力、美学、体格上都达到卓越,形成一个多元化的社区,每一位学生都能够获得荣耀的成功,为公共利益作贡献。萨尔中学提供一套严格的,具有挑战性的大学预科课程,吸引了来自不同的社会、种族、经济群体和学术背景的学生。学校致力于为学生在大学期间及今后的人生中充分认识自己的潜力,而不断提高他们的技能、知识和经验。在萨尔,我们相信每个学生都会在被给予个人成长及自我表达机会时找到学术上的成功。

Phillips Academy Andover(菲利普斯学校安多佛)

寄宿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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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斯学校安多佛位于新罕布什尔州,学生总人数1150,国际生占9%。学费为$52,600。

学校除了向学生提供普通教育所必须的基础课程以外,为迎合不同学生的不同兴趣,还开设丰富的选修课程。学生可以在任何一个科系选择各种高级课程。班级人数相对较少,每一个学生都有机会获得老师的直接指导和帮助。学校拥有最优秀的教师和课程,一流的设施和资源,以及有不同背景的优秀学子。安多佛的学生报纸是美国最古老的高中学生报纸。校友中名人满门,包括美国前总统老布什和小布什,以及前佛罗里达州州长小布什,还有电报发明人沙姆尔∙莫斯(Samuel Morse)和美国著名诗人奥利夫∙温德尔∙霍姆斯(Oliver Wendell Homes Sr.)也是从安多佛毕业的。

St. Paul's School(圣保罗中学)

教会学校(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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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保罗中学位于新罕布什尔州,学生总人数531,国际生占16%。学费为$56,460。

学校的教育哲学理念是教育每个学生所必须经历的:课程学习,田径运动,课外活动,寄宿生活计划,田径比赛,教堂活动,等等。学校教育每个学生做好改变世界和挑战世界的准备,支持和培养学生在智力,精神,体育和感情方面的成长和发展。学校环境优美,山水如画。学校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发展学生间的友谊互爱,相互理解,相互信任,并且教育学生尊重他人,尊重所有其他宗教信仰。圣保罗中学是美国相当著名的中学,校友之中包含三位总统候选人、六位参众议员、十二位美国驻外大使、十个美国各行政机关首长等,皆是圣保罗中学的优秀毕业校友。

注:以上三所学校的数据来自findingschool。

私立录取的“四大准则”

而如果要想解答“美国私立有没有阶级观和门户观”,我们就要来弄清两个问题:

私立学校的录取标准是什么?

私立学校里都有哪些阶层的学生?它们是不是仅仅招收某个阶层的孩子,而对另一些孩子关上了大门?

而事实上,美国普通私立学校(不包括提供特殊教育和公益性质的私立)的录取规则非常“简单粗暴”,直白点就是“四大准则”,加一个偶尔出现的“附加条件”:

第一:要有钱;

第二:要有才;

第三:如果没钱,特别有才也可以;

第四:如果没才,特别有钱也可以;

另外:还有一类特别的私立——教会学校。某些教会学校会另外要求你有信仰(父母一方信教等)。

至于所谓“阶级”和“门户”,在私校录取标准中,还真没有太大的价值。

我们再来看私立学校的学生,如果私立有门第观念,那么他们应该全部来自单一的——所谓上层精英阶层。

而实际上,在美国的私立里,学生的阶层结构还真挺复杂的:

富豪阶层,有;高管CEO的子女,有;

中产阶级,也有不少。

那么穷人的孩子呢?也是有的。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

说句实在话,在小学和中学阶段,美国私立里确实罕见普通劳动人民的孩子,但那并不是因为学校嫌弃他们“阶层不对”,不够高级,而是因为普通人无法负担私立高昂的学费,就那么简单。

不过,我还真见过一些特例,有些“穷人”,还真的把孩子送进了私立幼儿园和小学中去。

比如,我知道一对留学生夫妇,全家靠丈夫一个人的奖助学金生活,每月省吃俭用差不多能省下不到500美金。

后来有了孩子,妻子因为实在太喜欢一所私立幼儿园,脑子一热,就把孩子硬送了进去,然后靠一点积蓄度日。后来积蓄眼看要花光了,夫妻俩正打算给孩子退学,校长就帮忙申请了一个每月免除1000元学费的计划。

最近,硅谷暖男总裁扎克伯格,甚至开办了一所特别的私校,专门针对穷孩子招生,不仅学费生活费全免,还提供医疗保障。这也是对私人办学的全新尝试了。

还有备受赞誉的私立高中SLOCA,它的学费仅有每年3000美金到7000美金之间——这比美国西部私立高中的平均收费(29000美金)要便宜得多。此外,SLOCA每年会拿出5万美金用于贫困学生助学金,并为有需要的孩子提供52000美金的学费折扣。

而且,到了大学,你反而会在赫赫有名的私立大学(比如藤校)中,发现更多的穷孩子:他们有的来自普通的公立学校,许多甚至来自无论是社会治安还是生活水平都糟糕透顶的学区。这要得益于私立大学的奖助学金制度和学生贷款制度。

随便举几个例子:

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的何江,从小生活在偏远的中国农村,他的家乡贫困到什么程度?小时候,他被毒蜘蛛咬伤,妈妈找不到医生,只能用火烧伤口的土法子为他解毒;

高盛CEO劳尔德,被私立藤校哈佛录取之前,是纽约东区一个黑帮横行的高中的毕业生,父母都是朝不保夕的小职员;

还有今年被八所藤校同时录取的黑人男孩Kwasi,父母是来自非洲小国加纳的移民……

如果私校讲究门第和阶级,那上面这些人,全部都没有被录取的希望。

当然,你可以说:私立大学里的穷孩子明明要比有钱人的孩子少得多。

没错,但这并不是名校的门第观念造成的——穷孩子从小获得的学习资源就少,很多父母也没有中上产阶级重视教育的程度高。许多穷孩子是被学识水平阻在了私校之外。这很残忍,也很真实。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私立里的富二代:“大头”的故事

我私下猜测,认为美国私立学校看重阶层和门户的国人,是从美剧里获得的刻板印象。

比如美剧《硅谷》,其中就有那么一个有趣的桥段——

硅谷某IT创业团队里,有个呆呆的富二代“大头”。大头投资赔了上千万,他老爸十分震怒,就下死命令让儿子“立刻去读书,或者干点正经事”,否则就要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大头”只好去著名私立大学斯坦福,申请入学了。

学校招生办负责人看到他的简历,完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什么!你在亚利桑那州立(公立)大学呆了五年,然后还退学了!”

“什么!你所有计算机成绩还都是C!”

“什么!还有许多课程都没有完成!”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大头”一脸老实孩子的表情:“对啊,那些课程都在上午11点嘛,我起不来啊。”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招生办负责人于是一脸鄙视地说:“我认为你不适合斯坦福计算机系。”

“大头”很淡定地表示“你的决定很合理,我理解”,然后很不经意地,提到自己买下了恶魔岛,还拥有一家知名的风投基金。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然后,他就被斯坦福录取了,就连“是不是考试”,“要不要写作业”,都可以由他自己决定。当他告诉室友这个消息的时候,穷孩子室友是下面这个表情——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其实,这个桥段并不能印证“私校只收大富豪”,而只能证明我在前文中所说的“私校录取四大标准”中的那句:“如果没才,很有钱也行。”

没错,私立大学确实会因为你爸爸给它捐了一座教学楼而对你青眼相加,他们看到乔布斯和扎克伯格的女儿的时候,相信一样也会抢着录取……但私立录取富豪孩子的原因非常简单——筹钱。

和公立学校不同,私立学校享受不到政府拨款,一切费用都必须自己想办法,这样看来,欢迎富豪是很实际的做法。

而私立名校在收取了校友的高额捐款后,会将这些款项用作奖学金和助学金使用。比如前几年斯坦福就宣布,对家庭年收入低于12万5千美金的学生免除学费,对低于收入6万5的还免除生活费。

总之,能捐一座楼给学校的富豪在精英食物链里也是极少数。个例固然扎眼,但你不能因为个例就给一件事物定性。私立录取大多数孩子的标准,还是比较公平和公正的。

况且学校收了富豪的钱,用在了穷孩子身上,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穷孩子也能上私立?美国“私立门第论”其实站不住脚

私立里的中产阶级:纠结的代名词

聊完了穷人,聊完了富人,现在该聊一聊中产阶级了。

中产阶级真还蛮尴尬的,捐不起大楼,又免不了学费。就那么一点闲钱,是买房子换车子,还是牺牲生活的舒适,供孩子上私立呢?

这无关门第,还真就是一个选择问题。

如果孩子笨一点,倒也就高高兴兴地死心了。如果孩子稍微有些才华,又是一番纠结。

就拿身边几个朋友开刀举例好了——

朋友一:

本来孩子在公立学校里好好的,结果参加学校的测试,测出了一个gifted(有天赋),这下朋友不淡定了,说天赋不能浪费啊,果断带着孩子参加了附近几家有名私校的入学考,然后,居然,全部通过了。

重视学术的顶级私立,会对申请的学生进行考试,考试内容五花八门,有笔试面试家长面谈,甚至还有IQ测试。这和国内重点学校的“小升初”、“幼升小”道理一样,都是为了把素质出众的孩子,挑到自己的碗里来。

通过考试不容易,通过之后更纠结,学费一年2万美金打底,最高的那家要5万。勉强送一个还行,那过两年老二又是天赋儿童,又该怎么办呢?

朋友最近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是no zuo no die啊!”

朋友二:

开店卖化妆品的老板娘,生意不差,但也绝算不上富豪。总之,无论是经济水平还是知识层次,她可能永远无法满足很多人设置的精英标准。

但她愿意为孩子教育投入,愿意放弃买房,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入到私立的学费去。她家孩子成绩也很好,三个孩子全都考上了旧金山湾区的顶级私立学校。

朋友三:

这位妈妈告诉我,她之所以选择私立学校,完全因为家里的房子不是学区房。

“学区房200万,非学区房130万,”这位妈妈说,“我家只有一个孩子,那个差价70万,算算送他去私立,还有结余。”

朋友四:

朋友席妈是私立学校达人,她给家里两个孩子选择的都是私校。

席妈告诉我,有一次,她带女儿去面试一家有名的私立,老师对孩子非常满意,当场就表示愿意把她招收进校。

反而是席妈比较犹豫,因为她觉得这家私立有点过于看重孩子的学术表现了,怕给孩子带来太重的压力。

回去耽搁了几天,学校老师先给席妈打来了电话,问她:“不给回音,是不是因为家庭经济困难付不起学费?”老师还表示,如果孩子真是在低收入家庭,学校愿意减免一部分学杂费用……

归根结底,美国中产之所以纠结,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美国的优秀公立还真的不错。

如果美国公立真如传言那样,只是蓝领培养基地,那我相信会有更多的美国中产精英,宁愿砸锅卖铁,也一定要把孩子送进私立学校中去。

人什么时候最难作出选择?不是没有选择,或者选则有限的时候,而是当你拥有很多选择,可各个选项看上去偏偏又差不多,然后让你犯了选择障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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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里的华人:上学难,但无关歧视

写到这里,肯定又有人要反驳我:你说私立没有门第观念,那为什么华裔申请藤校会那么难?这不是种族歧视吗?这不是门第观念吗?

我们反过来这样说好了。如果,有一群学霸老外,跑到咱们的祖国来,他们的总人口仅占了咱们国家总人口6%的比例,但他们的孩子在北大清华里却拿走了四分之一(25%)的名额。 换你你怎么想?

毕竟,私立名校录取各族裔的难度排列是这样的:

亚裔>白人>西裔>黑人

也就是说,该族裔整体学术表现越好,被私立名校录取的难度就越高。要是真有种族歧视和门第观念,那白人的录取难度应该最低,才对。

虽然作为华人,我非常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但客观公道地讲,这反而证明了:私立学校没有门第之见。

有一次,我和一位专门帮助高中生进行大学申请包装的老师聊天,这位老师告诉我:如今华人孩子申请藤校,家庭经济困难,反而会成为一项优势。如果遇到这样的孩子,我们会鼓励他们把自己的家庭状况说出来(当然不穷的话也不能瞎编)。

因为在很多私立名校招生官的眼里,出身贫寒,又能努力上进的孩子,未来肯定是可造之才。

最后,用哈佛穷小子何江的一段话作为结尾好了,何江说:

现在流行读书无用论,认为寒门很难再出贵子。这样的观点让我觉得挺无奈的。教育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生活轨迹,能够把一个人从一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不同的世界。我希望我的成长经历,能给那些还在路上的农村学生一点鼓励,让他们看到坚持的希望。”

这话说得更犀利一些,就是:别太拿客观环境给自己找借口,无论出身如何,你要一直努力。

下期预告

下一期,特老师会尽量站在客观和科学的角度,来分别讲一讲:美国公立和私立学校的优势和劣势;并根据身边几位朋友的择校经验,来谈一谈:如何给自己的孩子找到一所适合的学校。看看对我们同样满怀“择校焦虑”的国内家长,有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

>>>> 延 伸 阅 读

《为何大部分美国精英都上公立学校?》

《在美国抢学区房的血泪史》

《美国版“幼升小大作战”,学区房和考智商一个都不少》

《你喊拼得累,来看看美国拼爹妈拼得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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